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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中止動員戡亂時期,廢除臨時條款不只已成了多數公民的共識,就連保守派人士也異口同聲加以肯定,憲政危機的解決顯然己刻不容緩。

每當國家慶典節日,或是國民黨遭到強烈的挑戰時,國民黨人就要把「國」旗抬出來崇拜愛護一番,這種做法實際上不只透現了憲政危機更引發了國家認同問題。

這個憲政危機和這樣的認同問題實際上是分不開的,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問題。憲政危機不僅是憲政民主體制被長期破壞所造成,更是國民黨壟斷政權的結果。在這樣的政治扭曲的過程中,國旗在根本上認同的曖昧性就和憲政嚴重問題與國民黨的壟斷性格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如果憲政危機一天不解決,國旗所代表的認同問題也就會存在一天。但是,在憲政問題解決之後,卻仍需要做特別的努力,我們在認同問題上才能有所突破。

憲政危機核心問題的乃在於政權體制嚴重偏離憲政民主的規範。具體而論,就是臨時條款所造成的體制混亂和不當。質言之,不論是在基本政治精神上,或是在政府實際組織和權力的運作過程上,乃至於政策的擬訂和執行,長期以來都明顯背離憲政民主的基本要求。雖然解嚴都快三年了,但是臨時條款所引起的種種大大小小的問題仍舊繼續存在。每年都有一些政府機構的地位和預算遭到立委質疑,如國安會。今年甚至連總統府的資政和國策顧問人數都違反規定而在立法院受到攻擊。

其次,藉口動員戡亂的需要以及臨時條款的特異規定,中央民意代表不只合法性和正當性有問題,更由於己喪失民意基礎的這些老代表仍然擁有實質而不當的政治影響,使得原想利用所謂「法統」來合理化政權正當性的作法反倒引發了整個政權合法性和正當性的危機。而近來四十天的嚴重政治危機主要就在於老國代的合法性遭到根本的否定。再加上,長期被執政黨豢養出來的政治巨大怪獸在中山樓居然背棄民意,恣意肆虐,使政治情勢極速惡化。正副總統荒謬地由這樣的國大選出來,在合法性和正當性上面也當然面臨嚴重的挑戰。

在慣性地不當壟斷既有政治權力和利益的前提下,不願改革或延遲改革是為了不放棄利益,而進行改革則又在於鞏固既有的這些重大利益。執政當局始終擺脫不了威權和壟斷政治和其他重大利益的特性。於是,不僅在選舉中總是強力甚至不擇手段地求取勝利,在黨化社團組織上,在國民黨上下其手的黨營和公營事業上,攫取了極為龐大的社會和經濟資源。在這種壟斷成性黨政不分的傳統下,國旗、國徽、國歌和其他國家的象徵也成了國民黨的資產。在國民黨遭到重大挑戰時,不自覺地就企圖利用這種長久據為己用的資產來獲取政治利益,然而由於這些政治象徵長期為一黨佔用而喪失了認同的基礎。資產終究變成了負債。

近年來,國民黨也對這個政治象徵的問題提出了一些解決的辦法,可是在基本觀點上並無突破,在作法上亦無顯著效益。其中,把國徽和黨徽的差異勉強分了開來,實際上卻讓人很難分清楚。同樣十二道光芒,只是在長度比例有不易察覺的差異。這種魚目混珠的作法滿足了國民黨繼續壟斷國家政治象徵的欲求,卻更引發了認同的混淆和危機。為了有效整合國家認同觀念,祛除造成分裂的質素,政府應擺脫黨的不當束縛,在國家政治象徵上要廓然大公地作澈底的修正,執政的國民黨也要掌握黨政分際,不要再把「國」窄化為「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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