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治上,尤其是在高層政治上,省籍衝突的情況愈來愈嚴重。畫圈自限而謀權不斷的外省政客和心胸狹窄而狂妄囂張的急獨份子正在連手將臺灣社會帶進跡近自毀的危機中。在檯面上,外省籍的所謂大老和在權力邊緣的外省第二代政治精英,都深深自陷於莫名的失落和危機感中,無法自拔。這些外省政客在近月來更動作不斷,掙扎著要奪回一些政治權力,甚至不假思索地動員外省族群,進行少輸為贏的攪局行動。 大體而論,這是舊的外省人統治失敗的明證。在長期壟斷黨政軍情警稅的狀況下,外省統治階層不只權力在失落中,更只能結合少數外省族群進行抗逆潮流的奪權政爭。面對這樣惡性的發展,只有以充分融入,使省籍界線模糊不清,才可能有所改善。換言之,只有當新的外省人不存在時,問題才能獲得真正的解決。這些外省政客顯然完全忘了經國先生都說自己是臺灣人的重要警語,不論是老謀深算者還是勇猛鬥狠者,這些老壯政客顯然沒有什麼政治智慧,只能貶低自己陷害所有外省人而不自知。 既然自中央政府遷台以來,外省人長期控制了黨政機器和教育和傳播媒體,並持續不斷地塑成於其統治有利的意識形態,為什麼到頭來還是政治上的少數?既未能掌控整個政局,也不能融入臺灣社會。在政治鬥爭中,除了結合極少數有特別強烈政治野心的本省籍人士以外,串連的只是外省政客。這就表示在過去四十多年當中,主政者及在黨國機構居要津者就沒有能成功地做到族群間的融合,甚至會前有閣揆以清兵入關之說來敷衍處理二二八事件,後有閣揆說外省人來臺灣培養本省人,不自覺地發現外省人的優越感。究其根本,之所以會統治失敗,經過四十多年的掌政卻在這幾年政爭中面臨權力衰落的困境,在掙扎中還不時挑起省籍衝突意識,卻又指責別人造成省籍衝突。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這些政治人物有長久以來養成的威權性格,幾無任何真正的民主精神,於是只知掌權而不知對人民的尊重。也由於長期壟斷了政權,其威權從來就拒絕向人民退讓。即使到目前從事政治權力競逐,也都是拿民主做幌子。 一般大眾都會很自然的感受到,在不同省籍族群間,在日常生活裡根本就沒什麼衝突,關係也不緊張,但是在高層政治衝突時,省籍意識和爭議顯然被激化了。挑起省籍情緒的各方每每都會竭力否認自己的責任,反而盡量去指責對方。這種把戲在這幾年不斷地重複,省籍族群間的衝突就愈來愈嚴重。許多非主流的重要政客是這樣,激進的急獨派人士也愛玩這種把戲。依這些人的心態來看,他們甚至到了把臺灣亡掉了還在指責對方挑起省籍情結。這樣非理性的做法還在持續中,對臺灣社會造成極大的威脅。 只要不能擺脫只能動員外省人的困境,外省政客,不論老少即使在臺北都會區獲得支持,在全台的空間上,還是絕對劣勢;即使經由一時的謀略爭到了什麼位置和權力,這樣下去又豈能維持久遠!?在當前的政治角力中,想經控制黨機器而扳回權勢,這種動作實在是昧於政黨民主政治發展不可逆轉的趨向,黨已不會再是有力量的列寧式政黨,黨要轉換成真正民主的政黨,是不可能再用強人威權的方式來改造的。 相對於這種短視的外省政客集團,民進黨整體來說,也有相似的危機。質言之,民進黨若不能吸收大量的外省籍黨員,也只能算是一個族群的政黨。其中主張急獨的人士表面上否認排斥外省人,骨子裡卻對外省人充滿了敵意。這樣極化的現象會帶來社會極大而持續的不安。可笑而又可悲的是極化的雙方不但不承認他們挑起了省籍衝突,反而更狂熱地將自己神聖化。因而使情況更形惡化。 省籍問題本來不該這麼嚴重,卻日益嚴重起來,那些只為權力爭奪的政客要負絕對的責任。在現實上終將受到懲罰,在歷史上也必留下難看的記錄。這個被挑起來的問題只有在新的外省人不存在時才能獲得解決。也就是是說,當政治人物們做事用不著想到省籍時,外省人就等於不存在了。問題才得以獲得解決。任何政治力量的結合不應是以省籍族群為界線的,只要有這種界線存在,有關的政治人物,就必須深刻反省,不宜再有結黨的行為。因為這只有使衝突持續和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