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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評四月學運

由國民黨完全主導的第一階段﹁修憲﹂完成了,但是局面搞得非常難看,看似成功,卻實在是一項很大的失敗;相對的,大學生依舊堅持絕食和平抗議的行動,規模雖比預期要大,但學生要求停開國大臨時會等訴求,顯然完全落空,表面上看來是失敗了,但全場卻一直瀰漫了悲壯但勝利的氣氛,若無意外,將會有一個光榮而有尊嚴的結局。老國代在臨時會之後,終將實質地退出政治;新的年輕的改革者將日益茁壯。

在這次訂定增修條文的過程裡,民進黨事先並沒有搞清楚增修條文的嚴重謬誤,學生教授制憲聯盟提出截然不同的訴求,對增修條文的批判並不是行動的重點。然而,造成聲勢的卻是輿論普遍對三機構和總統緊急處分權的批判,國民黨後來也以在這方面的讓步做為下臺階。不過,民進黨和學生的氣勢卻也因此而大增。在四一八兩黨協商後,學生進行絕食抗議成為反修憲行動中唯一受人持續注目的焦點。於是,到目前為止,今年的學運在動量密度上保持相當高的水準,自十六日以來採取持續抗事的策略,再加上絕食行動,使得士氣一直相當高昂。

絕食是一種激烈而高尚卻又容易引起爭議的抗爭行動。由於學生所提出的要求又和執政當局完全相反,學生的總體實力又不是很大,而政權也未陷入極端不穩的態勢,這次的絕食行動完全不可能因雙方的協調而有所改變。政府所能做的大約只在尊重學生表達政治主張和意見的權力,不要採取任何強制壓迫的行動。更要客觀了解學生提出這些主張的深層意義。對於他們的制憲主張,不能一概加以抹殺,因為我們的憲政確實還有許多問題需要解決,制憲是可能的解決方式之一,在未經全民充分自由討論前,不應遽下定論。關於學生提出聯合受壓迫人民,落實社會權的立憲保障,在日漸惡化的貧富差距及不健全的社會福利制度下,對社會弱勢者,政府實不宜堅持虛而不實的相關政策。

觀察四月這一波學運,覺得學生也需要自我虛心的檢討。學運團體間種種瓜葛和磨擦依舊,本身的動員能力還是有限,以致整個抗爭有相當的侷限性。這次所提訴求固可加強內聚力,卻也縮小了動員的基礎和幅度。最後,雖然在運動中所提出的主張多半比較響亮,比較有過度濃厚的理想色彩,但是也要避免將自己的主張絕對化,而忽略了應有的民主精神。不過,總括而言,這次的學運就運動推展本身而論,是有進步的,在保持和平理性上也有很好的表現。展望未來,憲政改革前途仍然艱難坎坷,年輕知識分子更要以潛沉、堅毅、睿智和包容的精神開創新機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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