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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的遊行

到寫這篇稿子時,民進黨的遊行隊伍正通過中山北路,情勢平和並無明顯的衝突,上午的學生抗議活動也平順地結束。也許這個近一年最大規模的遊行活動可以在顯示反對人士的國事意見後落幕。然而推究這可能算是引起一場虛驚的群眾事件的成因和後果,我們必須呼籲朝野各方都要深自反省,尤其是執政黨方面更要全面重新評估憲情勢,勿再重蹈覆轍。

在十七日當天,執政黨高層利用各種機會全力弱化民進黨示威遊行的正當性,講的話都很重。在情勢壓迫下,可能不得不有這種姿態。但是細究其內容與可能的效果,這種做法多是老套,並不可能有什麼解決問題的效果。因為大體上都是交代場面的話,既不可能說服反對人士,也讓一般人聽得很煩。其間,還有些話預設了不當的立場,很容易引起更大的誤會。例如行政院長在婦女團體的演說,直指少數反對人士以暴力破壞民主,以暴力破壞國家社會的安定。反對黨縱使﹁非法﹂遊行,相關單位自可依法處理,但行政首長在遊行進行之前就一口咬定是﹁暴力﹂,這不僅失卻客觀公正的立場,更因此而顯露了執政當局重要官員的不當心態,或許這也是造成無謂對立的根由。也有一些官員在群眾要遊行之際還在訴諸惜福,經濟損失,或盡說一些陳腐的話,這些話也不知是說給誰聽的,也許對著大多數原來就不會甚至反對遊行的人說的吧。

執政黨和政府官員在處理群眾事件,至少在言詞上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能表現應有的政治智慧,都是硬梆梆的恐嚇和沒有說服力而令人厭煩的說詞。這樣容易使溝通和理性對話產生阻隔,對問題的解決並無幫助。這次事件,幸好由於反對黨和輿論的強力反應,據最新消息,執政黨有意在增修條文第九條對國安會等三機構等加以時間的限制以備二屆國大再行研議。

執政黨發言人昨日仍然聲稱人事行政局不可栽撤,因為那樣會嚴重影響行政,甚至會使整個行政無法運轉。但在法理上,這是說不通的。人事行政局是依據臨時條款而來設置,如今要廢臨時條款,人事行政局的存在就失去依據,如要在增修條文中再為其尋找法源,也就很難消除增修條文是臨時條款借屍還魂。國安會和國安局的情況也正是如此。由於在長期戒嚴體制下,這種違憲的臨時機構存在久了,自然就尾大不掉,一時之間還戒不掉,但無論如何,既然要進行憲政改革,栽撤這些機構顯然是勢在必行。如果以尊重憲法為前提,以落日條款的方式訂定暫時性法源,應該是目前可以用以轉圜的解決辦法。

最後,我們必須指出,執政黨經歷這次風波應該確實了解憲政改革是全民的事,是所有政黨和政治團體的事,不能只在形式上表示尊重,要在實質上廣納意見,更應在過程中排除一黨包攬的作法。對民進黨而言,我們也希望能更積極參與實際的憲改工程。對於在臨時會前以年底選舉為重,而在協商時草率行事,而未對不合理的實質修憲部分提出抗議,以致需要動員群眾來為此做訴求,似也顯露了缺乏遠見和洞識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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