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各縣市巡迴觀察選舉時,從執政黨一方,不管是候選人自己還是助選人員最經常自動提出來的話題之一就是,國民黨當然也有缺點,可是她已經在改。在看一看候選人的政見,我們幾乎很難找到沒有任何改革意見的。 政治改革的進行在以往多半是由領導階層發動,由上而下透過行政系統來推展。在時效上就要看決策當局對實況的了解與掌握,也要看當局的政治智慧與政治擔當。這樣的改革固然有其效果,也有其時代環境的背景因素有以致之。但是在根本的運作本質上卻是消極的,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更是難得穩定而不可捉摸的。因為這樣的改革欠缺穩定的民意基礎,這樣樣的運作也沒有民主的制度作為長期的保障。 在過去十年間,種種政策性的改革和立法院及台灣省議會有相當的關係。六十九年增額立委大量進入立法院以後,雖然還是少數,同時又受到居多數的老立委和黨團的左右與阻撓,但種種的作為和壓力多多少少促進了改革情勢的形成。不過,儘管增加增額中央民代的這項重大的改革確實多少又帶動了部分改革的推展,然而在基本結構上的嚴重缺點卻也延誤了整體改革的時機與成效。 這一次的選舉,對立法院體質的改變有極重大的實質影響。如眾所周知,新的立法院增額立委的人數將超過老立委。這樣一個在結構上雖然不令人滿意但可以勉強接受的半新不舊的國會,在政治功能上若要作有效的發揮,實有待新科立委問政與立法品質的提升。 可是,當我們察看立委候選人的資歷時,我們不得不擔心未來立法院在整體改革上的效能。就觀察所得,在不少縣市,參選者的水準讓人有普遍下降的感覺,而當選機會大的多與派系、財團,和特種勢力有關,若干形象較佳的則多情勢難穩。例如,在中部四縣市,有只是靠家族財富而出來競選的;有的是繼承父親來就位的,而這位老的卻極少出席立法院的會議;有的是很年輕的黑馬,只是因為有特定票源強力支持;有的是地方派系領袖,又有自己龐大的事業,向來在問政時多會照顧一己的利益。而這些候選人據估計都是很有機會上榜的強棒。相對的,也有做過兩任立委形象甚佳的;有學養俱佳,熱切關懷生態環境與社會的;有學有專長誠意關心經濟,更向有卓見的。這些少數很優秀的人才目前或因缺乏派系支持,或因人脈不甚通,金脈全無,以及整體性地受創於極端敗壞的選風,情況大都不樂觀。 在南部五縣市,派系推出的立委候選人大都可以上榜,特種勢力也在全力護送所謂的幾個外省第二代的縣議員進立法院,還有數頭金牛氣勢渾厚,以億萬金錢準備鯨吞選票。相對的,少數形象甚佳而問政能力強的候選人則難有把握。中南部的這種情形並不是很特別的,在其他地區,例如台北市,也有著類似的現象。總之,從候選人的資歷背景來看,更從候選人能否當選的實力來衡量,新任立委的素質可能會不太理想,對我們期盼的政治改革可能會有不良的負面影響。 在大選之前,曾經發生所謂蕭、余、許三大案件,一般都認為會影響這次的選舉。但是根據選舉活動正式展開以來的種種跡象顯示,好像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在各個縣市,這些案件在競選期間幾乎沒有引起什麼議論。這似乎正如執政黨所期望的,民眾是健忘的。雖然因選戰激烈,以及台獨與反台獨的聲浪氾濫過度,改革的訴求似乎氣勢太弱。然而,我們必須了解,這個社會種種的病態現象,實際上都有共同的結構根源。 我們的政治改革必須更積極地進行,我們四十年來所蓄積的潛能甚為可觀,我們應付危機的韌力也不弱。但是我們所真正欠缺的乃是制度所應有的變革和結構所應有的徹底調整。而這種種的變革必須由立法委員充分行使法定職權來促成。雖說這次參與立委選舉的人很多,可是真正有能力有誠意克盡立委職責的恐怕並不多見。若在進入立法院以後不能潛心進修,又要為自己利益花更多的心,則議事效率必然難以提高,改革的進行就必然會受到延誤。 更嚴重的是執政黨提名及大力輔選的對象中有不少是相當保守的,對於改革有相當的敵意。如果這些人進了立法院,很可能就扮演杯葛改革的角色。若再和老立委搭配,對政治發展就更為不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