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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青天大老爺再展魅力
  在大眾的心目中,監察院應該是糾察百官除弊去害的最高機關。可是,只要有案,尤其是大案發生,監察院的表現總令輿論界感到不滿,監察院也常成為譏諷的對象。近來幾個案件的處理不僅使監察院的聲望更形下跌,監委的做法與談話也成了難堪的笑談。目前彈蘇案遷延不決,傳聞不斷進一步地造成了難以彌補的嚴重傷害。縱使今天審查會有了結果,監察院注定還是最大的輸家。

  事情演變至今,蘇南成市長是不是會被彈劾似乎已不是唯一的重點。大家所談論的是要彈還是不彈,對實質問題的是非對錯則著力不多。今日的審查會也讓人感覺到將是力量相爭而非事理的辯析。深切盼望參與審查會的諸位監察委員能冷靜地摒除私見以及黨政的利益對此案做最大可能的公平處理。

  時至今日,新聞界不時還以御史、柏台大人來稱呼現代的監察委員。輿論界對監委角色的期望也多少顯露出一種對青天老爺的期待。對一般民眾而言,鐵面無私的包青天仍然有著極大的魅力,他們總是喜歡看到擁有尚方寶劍的人物能辦些大案使人心大快。相對於這種相當普遍的期望,有些監委實在很令人失望。其實大眾這種心態並不全對,說實在,之所以有包青天這種稀有的人物,正足以說明古來的御史大人也不怎麼樣,並不能經常確保社會的正義。不過,更重要的是,在高度期望下,監察院不能贏得民眾的尊敬也有其本身嚴重的缺失。這這些缺失包括了黨政結構與權力的缺陷和監察委員本身的資格與風範的問題。

  在黨政結構與權力方面,監察院向來無法也很難獨立行使監察權。依憲法的規範,監察院乃是全國最高的監察機構,是行使監察權的最高當局。可是近日來各報新聞都指出,對於彈蘇案,監察院似乎未能獨立作主,這無異暴露了違反體制的陋習。事實上,這類的陋習長期以來就在侵蝕監察權,使監察院不能獨立運作來整肅官常維護社會公義。基本上,只有監察委員才能依法定的職權對案件做深入澈底的調查,其他黨政高級官員在理論上不應比監委知道得更深更清楚,如果他們知道得更多就應透過正常管道將消息傳遞給監委,以促成更客觀公正的研判。絕不能經由權力的運作和政治的考量來影響監委的調查和決定。

  依監察院的性質而論,政黨的介入更屬不當。當事件發生,國家社會受到傷害,監委應秉公澈查以維護綱常和正義,在這個時候政黨的利益絕對不應該是被考慮的因素。同時,任何政治團體若有真憑實據可以幫助釐清案情甚至有利於被調查的一方,應該向監院提供資料。若以政黨的權力系統影響乃至指示監察機構,則監察權不能獨立運作必然會造成不公正的決定。據最新的消息透露,執政黨當局目前仍然認為不宜通過彈蘇案,其中理由之一是,在民進黨壓迫之下通過對國民黨傷害太大。這這種不問是非只顧政黨利益的作法實無法令人信服。也將對執政黨造成更大的傷害。

  相對的,在長期傳聞執政黨不願通過彈蘇案的態勢下,高雄市民進黨員近日來竭力要求蘇南成下台。日前並先後前往監察院及總統府陳情,引發了更多的爭執。這這種政黨的介入方式也不是應有的做法。該一團體要求總統讓監察院通過彈蘇案,更顯示出對體制的缺乏了解而突出了不當的政黨之爭的本質。監察委員本身的資格和風範是促成監院功能不彰聲望難振的主因。

  暫且不論資深監委的狀況,就增額監委的資歷背景和歷來調查案件的表現而言,似乎並不盡理想。監委選舉時種種賄選之傳聞不斷,在民眾心目中也一直對此存有很大的疑慮。尤其若千財力非常雄厚人士當選監委更難袪除既有的疑惑。當然,監委是不能兼職的,這些人士若因無經濟上的後顧之憂而願服務社會國家,應該贏得我們的尊敬。實際上可能又非如此。我們不清楚這些人當監委的動機究竟是什麼,但總覺得對監院功能的發揮難有正面的貢獻。

  從監委辦案的表現而論,似乎也難得有令人滿意的。推究起來,他們基本的心態和能力好像都有問題。有時搶案子似在做政治表態,有時沒查問清楚就草草結案,更有多次把案子存查了事。從近日來幾位監委的正式發言來看,頗令人難以相信我們的監委竟只有這種水準。有監委直把人分成什麼不要臉、不要命等幾種人,以此來評斷對錯,又說什麼憲法沒規定說男人不可以有第二個女人。以前,這位監委在巡視地方時也曾一口咬定愛國獎券有明牌。也有監委把曹操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的例子來說明邀宴也是有道理的。這些雖是小事,但不得不令人懷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扮好監委的角色。

  眼看監察院如此不爭氣,有學者已呼籲監察院若不能改進就該考慮撤銷。但是若不修憲,這是做不到的。其實,監察院這個特殊的制度在中國社會裡還是有它的重要功能和意義的。因為中國的官僚組織在現代雖有很大的變化,但傳統氣息和弊病仍舊不少,若無立法院或議會制衡,效能大有問題,若無監察院有效糾彈整肅,政府施政和官員操守也就難得清明。可惜的是在特殊政治格局主導下,議會和監察功能被大力壓抑甚至扭曲,使得社會政治的改革與發展遭到不利的影響。再就監察院應有的功能而言,實頗具英國皇家特別委員會和美國總統特別委員會的特質。在重大事件和問題發生之際這些特別委員會都有極大的權限徹查,提出詳細的報告並做成重要的建議。我們的監察院是常設的機構,同時更擁有彈劾糾正之權,應該可發揮更大更積極的作用。如今卻落到這種地步,真令人嘆息。但願在經歷近來種種衝擊後,監委們能痛定思痛重新整頓,重新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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