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大會的政治亂象是事先就預期到的,因為這本來就是一個該及早廢除的制度。不過國民大會的實際表現還是令人痛心,國民黨不論副議長提名及輔選上,或是後來考試院長副院長及考試委員,和監察院長和三名新監察委員的提名上確實也仍有一黨獨大的霸權心態,人選也多有爭議。民進黨在新的回任主席積極推動下,對黨內和其他政黨都採取了一些行動,但成敗難料而爭議已起。在政黨有意合作的前提下,國民黨以少數監考委職位相待,新黨中央則試圖化解臺北市議會黨團和民進黨的對立。然而,政黨合作的相互信任基礎並不牢靠,各黨內鷹派聲勢不小,合作的政治實效並不很樂觀。 在民主憲政制度的設計上,國民大會本來就是一個多餘而又易生危險的老舊組織,在總統直接民選之後,國民大會所擁有的權利多是國民黨前兩次修憲設計出來的,若沒了這些權利,國大就只能來罷免民選的總統和所謂的修憲了。所以這個憲政怪獸的存在與危害不只是因循舊制而已更是上兩次胡亂設計種下的禍端。說實在,對這樣的國民大會來進一步修憲,人民是很沒有信心的,國家的長遠發展要靠這樣的國大來訂定基本大法更是危險萬分。或許,國民大會的存在只有一項正面的功能,即培育各政黨的二軍人才,以做為立委的儲才所。 在制度上設計錯誤固然是造成國大亂象的主因,但國大代表的素質和表現,尤其是國民黨國大的領導階層和鷹派積極份子的胡作非為,也是重大的亂源。單單以副議長之提名而論,議長制的建立是國民黨修憲的錯上加錯,提名謝隆盛更顯現國民黨中央玩權的惡習。當假學歷事已被指證歷歷時,該黨中央還毫不在意更親自頌揚被提名人,不僅造成政治敗壞對社會也有極負面的示範作用。至於國大開議以來,國民黨黨團和鷹派代表的霸道作風不但釀成數次打鬥,甚至還揚言修理談和者,更糟的是讓這種暴亂景象傳遍國內外。國民黨喪失了修憲主導權,但還能控制過半數人事同意的席次,於是還不習慣政治協商。 對於因不當修憲而來的人事同意權,在提名上,李登輝基本上仍然做了太多政治的考量,也沒有建立什麼好的標準,許多人選,特別是考監兩院院長人選實有不當,也有過多的政治權謀上的考量。以執政黨的祕書長直接去接考試院長,主要是要還是在解決國民黨中生代卡位的問題,這樣的政治考量影響到考試院的高層人事,而毫不顧慮文官中立之積極性。監察院長人選不僅為擁護李登輝個人而撰文提出眾多怪論奇談,在以往各次論戰中都自以為是,難有真知灼見,而且年事已高,實非欲振雄風之監察院所需。至於提名黨工、官員和學識不佳而極端保守人士為考試委員,既無章法,更忽視考試取材對國家社會發展的重要性。在總統府祕書長辯稱當初公開徵才不是為內閣而是為考監兩院後,這樣的提名還是令人失望。 政治人物,尤其是在政界行走二、三十年的領導人士,本來應該對一個自己所主持的政治組織能駕駛自如而更能全力向外拓展,然而回任民進黨黨主席的許信良不僅引發諸多內部爭議,更顯得處處都有問題。在輿論如此熱烈渲染下,民進黨最近受傷不輕,若該黨中央不有效謀求改善,可能會嚴重傷害民進黨的發展。黨主席或黨中央與立法院和國大黨團對立所引發的問題乃是內在或外在政黨屬性的問題,民進黨應儘速謀求根本解決之道。其次在目前國內政治情勢下,推動政黨合作必須要有前瞻性的正確的政治遠見和調和鼎鼐的功力,許主席似乎還欠缺了一些條件,應積極尋求彌補,否則內外夾擊會潰不成軍。 在政黨尋求合作的過程中,臺北市議會新黨議員是相當率性而不合作的,自始以殺陳水扁威風為天職,在預算審查上顯出自己的威風,強詞奪理恣意刪減,實非真有民主素養之議員所該為。可以說是臺灣政黨政治怪現象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