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市發行了第二期彩券,許多人在銀行排了兩三天的隊才批購到所謂的愛心彩券。這一期比上次多發行了好幾百萬張,沒到月底已全部銷售,彩券的市場看起來還真不小。臺北市彩券的發行,若就銷售的狀況來衡量,似乎是成功的,也因此而引起若干縣市的興趣。但是若評估彩券的社會成本和所宣稱的社會福利目標達成的可能性,彩券的發行卻又不見得是成功的。 彩券的發行表面上是獲得了一個不算小的財源,來挹注臺北市社會福利所需的經費,然而在事實上,因彩券的銷售而匯集的款項到底如何運用至今還很不清楚。其實,連社會福利範圍的界定都還沒有明確的決定。在這種情況下,這筆預算外經費的運用可能會成為一個不小的問題。政府的社會福利機構背負了彩券的原罪,卻也不一定能獲致令人滿意的效果。社會局長對這個狀況其實已有相當的認識,在市議會遭受議員批評時也已做了清楚的表示。顯然,這個在市議會催促下,由市政府執行的彩券政策,除了發行技術外,幾乎沒有積極的政策意義可言。就以照顧殘障者而言,雖然有些殘障人士可以把銷售彩券當作工作,但是一個月只有一期,銷售時間也不是很長,更何況需要就業的殘障者也不止這一些。殘障者可以販賣彩券,是低估殘障者的工作潛力,殘障者自己滿足於這樣的工作也太消極了一些。賺了小錢,對提升殘障者的地位和權利不見得有利。而基本上,社會福利經費的籌措原則上就不能走這樣的偏鋒。從這裡,我們也可以判斷,我們的社會福利多麼不上道。 彩券借愛心之名發行,在細節上來講,讓殘障老弱排上兩三天的隊,而且還搞到秩序大亂,行政者之不仁與所謂愛心呈強烈對比;在大的方面來看,則臺北市這個首善之區,在社會福利救濟上已經比別的縣市好,如今再經由彩券來吸收外縣市的錢來供臺北市花雕,區域性的不平等就更大了。對於整體的財富分配也不可能有積極的效果,因為買彩券的人也不是富有之輩。至於對於社會風氣的衝擊,已可以從搶購熱潮看出端倪。簡言之,這種類型的賭博除了鼓動賭風外,也不可能取代其他類型的賭博。 一九三O年十月二十七日悲壯的霧社事件發生了,今年滿六十週年,原住民為此推動了幾項活動。在二十五日,即光復節當天,由原住民權利促進會發起遊行,抗議日本及國民政府對原住民的壓迫。在給總統的公開信裡,原住民提出了五點要求,即:一、國民政府四十年多年來對臺灣原住民的剝削與壓迫應公開道歉,二、為紀念霧社抗日義舉,應將十月二十七日定為「臺灣原住民族抗暴日」,三、儘速解決霧社遺族仁愛鄉交通建設落後問題,四、由總統帶動由國民黨所把持的立法院,立法來保障原住民的自治權,五、將失去功能的蒙藏委員會變更為「臺灣原住民暨線民族委員會。在二十七日當天,原住民在霧社盛大紀念抗日英烈。更值得注意的是,許多報紙都在這幾天出專刊來表示哀悼與敬意。這顯示了人道及人文主義精神濃厚的副刊編輯同仁對鄉土的關懷,對原住民出自真心的關切。不過,就原住民所面臨的處境,還需要更多更實質的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