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個月底,行政院長郝柏村聲稱要以檢肅流氓條例來辦社運流氓,引起了社會運動人士廣泛的反彈,到了這個月底第四波的掃黑行動,警方就抓了一個所謂的環保流氓。不管行政院長對社運流氓先後的解釋究竟有什麼實質上的差異,在五輕宣布興建之前揚言要辦環保、工運、和農運流氓,就引發了眾人對政府官員動機上的疑慮,而在效果上也有威嚇的作用。行政機關以動員戡亂時期的特別法來處理社會治安甚至經濟問題,同時檢肅流氓條例又逾越了正常的法律程序,更以動員戡亂時期的習慣以警備總部為最高單位,在基本上是和社會政治民主化的方向互相牴觸。但是在經歷了威權體制鬆動後的主運蓬勃發展的情勢,在執政者的認知和意向影響下,以及傳播媒體,尤其是電視的有意的導引下,社會運動被貼上了造成脫序乃至動亂的標籤。於是具有新威權性格的政府對社運的打壓實際上是相當有效的。顯然在短時間之內,社會運動界並沒有足夠的力量來作有效的對抗。因為他們所面對的不是政府而已,一般人云亦云期求安定的民眾,在長期接受馴化過程後,成了政府廣泛而有力的支持力量。 相對的,社會運動在現階段所擁有的資源卻是相當有限,甚至在減少中。就外在的因素而言,執政當局長期掌控國家機器,並透過各種各樣的方式又直接或間接控制或影響了整個社會,使社會運動的空間受到極大的限制。再加上,經濟成長所帶來的生活的大幅改善,也使大部分的民眾於現狀。即使有不滿,有企求改革的願望,也多不足以成為社會運動的動力。在經歷過去四五年的變動,在新的強勢內閣掌權後,民眾望治心切,對社會運動在基本心態上就持負面的看法。再就內部因素而論,臺灣近幾年社會運動本身在基本性質上主要還是一種反彈,而並沒有很清楚的理念的抗爭。即使有理念,則又在組織動員上有著虛弱的體質。再加上既存體制有形無形的影響與塑模,社會運動組織又不自覺地承繼了許多不良的特質。面對這樣強硬而又有階級偏差的政府,社會運動對抗乏力,也只有沈潛下去。 掃黑是抓社會上的不良份子,而這些不良例子又都出身社會的低下階層,一掃黑工商界的大老闆就叫好。工業資本家和公營事業長期污染環境,侵害低下階層的生活空間。幾年來透過自力救濟和反公害行動,還沒有獲得令人滿意的改善,現在情勢快速逆轉,政府在面臨經濟困境時,毫無顧忌地全力支援資方和公營機構。產、軍和科技官僚的結合正在改變階級關係。長遠來看可能會造成更大的階級矛盾乃至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