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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締非法的難局

        清境農場等地湧現大量「非法」民宿,行政院下令撤除,地方政府表示有困難,同時更質疑經營民宿非法,房舍卻是合法的,不可能撤除。 財政部和人事行政局清查全國閒置房舍,準備收回,不僅各大學極力反對,也有長期「佔用」眷屬指責政府無情壓迫。  類似這種情形普遍存在,「非法」的事隨時隨地都碰得到,但要取締非法卻好像難上加難。 例如,前年七月一日在開車時手持大哥大通話就是非法,要罰三千元,可是隨處可見駕駛人拿手機打進打出。 再如,捷運昆陽站當初設計就沒有考慮到計程車順道接客需要,計程車組成車隊違規停車接客,警察有時處理有時不處理。

        這些案件當中,有些是執法不力,有些則是原來的法令和措施有問題。更麻煩的是還夾雜了許多人情和陋習。就執法不力而言,不取締行車打手機是個典型的例子。新法剛開始實施時,其實大多數人都還守法,裝設耳機等等,但不多久,警方似無力取締,於是愈來愈多的人就再也懶得去切換手機,直接就講起來了。到了後來,幾乎法律就不存在了。

        有些不守法的情況不是執法不力的結果,而是原來的規定與規劃就有問題,相關單位卻又沒有能力去解決這些根本問題,執法者也覺得取締得不完全有道理,可是不取締又明明違反法令,於是就一下取締一下又不取締了。這種情況對法治傷害實際上也很大。

        很糟糕的是,由於執法單位長期執行不力,造成非法情況普遍存在,到後來就完全無法處理,法條雖然依舊還在,但執法人員全面棄守。這種情形可能是台灣社會最常見到的。例如,以往非法野雞遊覽車幾乎遍布全台,違法經營KTV和電玩店到處都是,現在還存在的大量違法興建的寺廟。清境農場乃至全台各地違法經營的民宿等等,大都是執法者長期不執法造成的難局。然而,根據報導,中央政府似不明就裡要求撤除,卻又為執法不力者所抗拒所取笑。

  清理閒置乃至收回公有房舍財產當然是必要的,尤其私人不當佔用是明顯違法的。暫時不論政府收回國立大學房舍是否合理,但是一些零星個案卻成為媒體報導的焦點,非法佔住者以弱勢姿態抗議,造成政府無情的形像。宿舍是個老制度,政府其實在過去二十多年來已經在政策上做了有效更張。只是老宿舍的老問題,尤其是照顧遺眷的辦法,似合法又非法,又直接牽涉到居住的利益,很難善了。社會總是同情弱者,在媒體渲染下,對政府清理和收回房舍財產是不利的。政府機關主事者要深入了解,妥善因應,以免引發民怨。

  在長期威權統治下,法治本來就不張,法律經常被踐踏。民主化以來,法治到底實質進步也很有限,諸多違法成習的現象,仍然俯拾皆是。少數政府執政,即使有意改進,甚至銳意改革,但積非成是的非法陋習和文化卻很可能成為反噬的力量。於是,除了必須增強執法能力,維護法律的效能和尊嚴外,政府處理各種大大小小的非法情事,一定要有週詳的考量。像違法經營民宿情況,政府不能只憑一紙命令就以為劍及履及解決了問題。公有房舍財產清理,有關單位也不要以為造好清冊就可以下令收回。政策的規劃和執行必須多方考量,也必須盡可能地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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