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登輝先生神情輕鬆地辭卻國民黨主席,談話中也顯現了恢宏的民主氣度。這是看了二十四日的晚報後,強烈感受到的。於是在當時即將完稿的專欄中,加上最後一段,特別加以讚揚。然而看晚間新聞,卻又赫然發現,當李主席步入國民黨中央黨部的電梯間時,迎接李主席的竟是向來就有爭議的立委。這個鏡頭讓人想起,連戰在競選時在左右站台的也是兩位極有爭議的疑似黑金的立委。或許不是故意的安排,是自然發生的。也就是自然發生的讓人就有更深的疑慮。國民黨領導階層和這些有爭議等人竟這麼樣交往自然,顯見陷身之深,難以自拔。李登輝到了最後還是走不出黑金的陰影,我在文中特別讚揚他最後所說的話,再想想似乎又只是堂皇的場面話而已。 二十五日的專欄裡,我在最後一段先是說「在以上對李登輝先生黨政功過做了貶多於褒的評論後」,接著才表示對他前天的談話表示敬佩。簡單地說,李登輝先生對臺灣的民主不是沒有貢獻,但他做得還不夠好,有立委推崇他是臺灣民主之父,是過度奉承,也是輕忽民主真義的。在李登輝主政時期,雖然對民主推展有些功勞,但依我來看,還是過多於功。看看黑金,看看又要改選的國大之惡形惡狀,看看混淆不清的雙首長制,誰是主導者。我只是感佩,也可以說是感嘆,李登輝先生只是在辭去黨主席之後,「終於」,也可以說是「方才」有所覺悟,指出黨政要分離。其實我這樣的「感佩」也正是說他在十二年間卻一直受困於黨政不分,而顯著地延宕了黨和政的民主化進程。編者在我二十五日的專欄加上的副標題「恢宏的風範……」是引自最後一段,似乎不能對應於全文的論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