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袪除矛盾而無奈的憲改心態

根據中央研究院社會意向調查,百分之四十七的民眾對去年國代臨時會的表現不滿意,表示滿意的只有百分之十,更有百分之五十一的民眾對資深國代參與修憲表示不滿。調查當時,即去年六月,民眾對﹁第二屆國大代表負責修憲﹂也不表樂觀,有百分之三十的表示不樂觀,而只有百分之二十一的認為樂觀。顯然民眾對去年沒有民意基礎而又未經改選的老代表參與修憲不滿意,但對全面改選出來的二屆國代早在還沒有選出前,卻也已經沒有什麼信心。

民眾對一階修憲不滿、對二階修憲不樂觀同時,民眾也多半認為﹁國大代表根本就不會關心到人民的想法是什麼﹂︵四成七同意,三成一不同意︶。但是卻又有高達百分之六十三的民眾反對﹁憲政改革是國大代表的事,我們最好不要過問﹂的說法,同意者只有一成八。民眾兩方面對國大代表不只沒有信心,更認為代表們不會關心選民的想法,可是在另一方面卻更不承認憲改只是國代的事民眾不要過問。兩者之間透露了相當的無奈。即使不願不過問,卻也無可奈何。

在另一題上面,百分之五十三的民眾認為﹁我們除了投票選舉修憲國大代表外,對憲政改革不能做什麼﹂,只有百分之二十七的不同意這個說法。更顯現了民眾矛盾、無奈、而又充滿無力感的心態。在這種想要過問,又不能做什麼,也對自己所選出的國代沒有信心的狀況下,對第一階段修憲不滿意,對第二階段的修憲也不樂觀。

現在二屆國大代表正要開始對修憲案進行實質討論,在過去一兩週國代的表現實在不理想,再加上從還未上任一直到現在,二屆國代們要權也要錢的作風和兩年前山中傳奇中的老代表幾乎難分軒輊。民眾對國代的信心可能在快速滑落。對於四百多位國代在臨時會上的表現,民眾也完全失去影響力。選民選出了國代,選民就無法再左右修憲國代的意見,國代在會議上的表現也多半已不為選民所監督甚或知曉。

對民間憲改意見不可相應不理對於透過傳播媒體所透露的眾多憲改意見,大體上也只能算是國大臨時會的應景文章︵大概也包括本文在內︶,國大代表們有幾人真正重視輿論,主導修憲的國民黨又何曾尊重輿論修改其方案。從兩個月前國民黨修憲策劃小組披露的初步結論,到上週國民黨正式提出的二十一條憲法增修條文,除了因應急轉彎的總統和副總統選舉方式的要改不改的情勢,有部分調整外,絕大多數的初步結論就是正式的增修條文,甚至有的連一個字都沒改。

可是在這兩個月之間,民間有數不清的會議、宣言、建議、和評論,國民黨修憲策劃單位完全無動於衷,而執政黨籍國代也多相應不理。這樣的修憲已經明顯脫離了民意的監督,如果主導修憲的國民黨及其黨籍國代不能及時有所更張,對民意表現起碼的尊重,本來就對一階修憲不滿二階修憲不樂觀的民眾,可能就更會失望了。

如果從民意的趨向來找出當前憲改最重要的議題,根據近兩個月來的種種民間意見,大約乃在於總統直選方式、廢除國民大會或國民大會無形化、落實地方自治、提升社會權和環境權、和調整財經基本國策等。在國民黨主導修憲的情況下,總統直選已暫時被按捺住,民進黨的抗爭也可能難有什麼有效突破的效果。同時二屆國代在國民黨保守的基本憲改策略下,也極不可能自廢武功,扮演國民大會的終結者。相反的,在兩相攜手合作下國民黨二十一條可望通過,而這二十一條裡面送給國民大會五種前所未有的同意權。

面對民意裁判和歷史的評斷即使如此,我們必須嚴肅地正告執政黨當局,雖然可以主導出自己所要的修憲結果,但是不要多久,就必須面對民意的裁判和歷史的評斷。如果不做任何的改善,國民黨會為這次修憲替自己留下難堪的污點。因為,國民黨目前的修憲已偏離了民主的正道,既無周全的民主政權體制的設計更張,又企圖浪費全民政治資源擺平現實權力的欲求。

對於總統選舉和國民大會的更張,乃至整體民主政權體制的改進,在這次難得的修憲過程中,很確定是沒有什麼指望了。即使要從寬肯定修憲在這方面的效果,勉強可說是立委任期的延長而已。不過,我們還是在這裡真誠的呼籲執政黨不要在其他的非關政治權力乃至權力鬥爭的修修憲方案上,也交出白卷。也就是要積極在修憲過程中,必須對地方自治給予前瞻而積極的法源基礎,正視社會權和環境權對人的尊嚴的重要性和對變換社會體質的迫切需要,同時在維護社會公平和正義的前提下,對財經的基本國策進行適當的調查,並且要清除可能的金權的介入和污染。

不能贏得人民信心的修憲就是失敗最後,我們要指出矛盾而又無奈的民意雖然是執政黨主導甚至任意修憲的基礎,但是民眾不滿和不樂觀的評價卻也是不爭的事實。一個真正負責任的政黨不應過度利用民意的弱點,而應在民眾託付下為民眾謀求真正的福祉,為國家社會奠定真正的民主體制基礎。更重要的是要讓人民有信心,有功效意識,並袪除傷害民主的無力感和疏離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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