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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內閣的評鑑

  大約在一週前,中國時報發表了八十一位增額立委對郝內閣的評鑑,由於是由實際參政的立法委員來就許多項目進行評鑑,比起泛泛而又引起爭議的聲望調查顯得很有意義。可惜時報當局似乎對自己調查所得結果還有顧忌,在公佈後的幾天,好像有意在平衡自己的評鑑消息。其實,時報若不作過度的政治考慮,這個評鑑結果本身對執政滿六個月的郝內閣而言,應有很大的啟示和警惕,其中對郝柏村本身的評鑑,更值得郝揆和關心民主政治發展的民眾注意。

  郝柏村在政治擔當上得得分最高,若換算百分制,他在這方面得了七十三分。其次是領導與決策能力,得七十二分。這兩方面大約是差不多的,也有密切的關聯。郝院長得分最低的是民主素養,只有四十九分。另外在長期施政規劃能力和答詢與政策辯護能力方面得分也很低,前者是六十分而後者是六十一分。如果和他的閣員相比,他得到高分的確實也都領先所有的閣員,而得低分的也幾乎都是殿後。增額立委這樣的評分大體勾勒出郝院長施政所表現的主要特質,和輿論所品評的也相當接近。

  經過六個月的實際施政,郝柏村以其軍人出身的特質在擔當和魄力上是相當突出,在決策上和領導上也相當強勢而果斷。然而他的種種表現卻顯得治標用力深,而治本的功力就比較差,也就是缺乏長期規劃的能力。除了六年經建計劃外,大部分的政策與施政多為應急或講求短期的效率。而六年經建計劃實際上由經建會負責,郝柏村本人的貢獻和影響相當有限。至於在答覆質詢方面,郝柏村在立法院不假辭色和強勢的作風,以及在各種場合為其政策做辯護時也多半以武斷而威權式的方式下達命令或教訓官員和民眾,甚至還有理不通或違反民主法治精神的。於是不少政策和做法常因此而引起很大的爭議。面對這些爭議,郝柏村仍堅持己見,並無任何容納異見的度量。例如,立法院院會已對大陸委員會組織之合法性提出質疑,並以加速立法來加以補救,日前郝柏村仍舊擺出非常強硬的姿態,堅稱大陸委員會的合法性。若追溯這些缺失的根源,恐怕缺乏﹁民主素養﹂乃是最根本的原因。郝揆在這方面被立委評得這麼低,是所有分數中最低,而且比其他的最低分還低了許多,這實在有點令人意外,也透顯了郝柏村出任閣揆最嚴重而根本的缺失。

  臺灣正處在在極具關鍵的憲政﹁民主﹂改革的過程中,卻有了一位被公認為民主素養很差的行政首長。這個狀況對整個民眾所期望的民主改革必然有極其不良的影響。在郝柏村被提名時,知識界就擔心這一點,而也有國際記者對郝揆的民主素養評價不高,雖經歷了半年,郝柏村顯然沒有改善,反而更暴露了這個弱點,這實在是非常令人憂心的。民主的素養不是短期可以改變的,郝揆本人似乎也未曾努力去學習。這樣繼續下去,將會嚴重妨害民主法治發展,實非國家社會之福。

  郝柏村違反民主的言談和行動實在不勝枚舉,雖經一些傳播媒體曲意維護,但郝柏村欠缺民主素養的特質卻不時又一再表現出來。最近,他又極為霸道地宣稱六輕一定要建,又要相關單位懲處赴立法院爭取本身權益的大學職員,這都充分顯現其反民主的威權作風。就過去幾個月比較大的事情而言,郝柏村不分青紅皂白打壓社會運動,對民眾的抗議行動常常出言恫嚇。在根本的問題上,又多半未能提出有效的解決方案,甚至反逆退到採取壓制弱勢團體的策略,例如對勞工有關權益,在基本上郝內閣是很不尊重勞工的,這不只從勞基法八十四條覆議案看得出來,就正在訂定勞資爭議處理法和其他有關法律,郝內閣都傾向於卑視勞工基本權益的心態也至為明顯。對於環保運動,郝柏村幾乎就像帶兵剿匪一樣,一律反對到底,從無尊重居民意見的意思。至於 KTV等營業時間的限制問題,不只與法不合,更祭出極為封建的老舊新生活運動來,在在都自然流露出郝柏村對民主法治認識不清。

  郝柏村本人民主素養不足實在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因為在他的強力影響下,各級政府官員的威權性格也無形中有加強的趨勢。而長期以來民眾在威權政制壓抑下,在民主素養上也有所不足,於求治心切的狀況下,郝柏村的反民主作風就更強化了許多民眾的威權性格,而相對地減弱了已嫌不足的民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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