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選後,連宋不願承認敗選,帶領群眾抗爭一個多星期,在三二七大遊行之後,有意持續抗爭。在這七、八天裡,台灣政治大大小小的問題都被燒了出來。大家應該好好來整理和討論,探究其根本,尋求改進之道。在這裡,我想就民主政治領袖的言行,來做一點分析和評論。 選後亂局主要是連宋堅持不承認敗選,而雙方原來就勢均力敵,任何一方敗選都很容易挑起支持者的激情,而這種被自己引爆的激情又來支持自己的信心和決心,於是就愈演愈烈,自己也不知該如何收場。 連宋不應先指控再找證據 在選前數日,中時特別約了一篇專欄,要我呼籲冷靜理性完成大選,在文中我從投開票所基層工作人員到總統候選人各種與選舉有關的當事人都提出呼籲,對候選人特別強調敗選者要誠摯祝賀勝選的一方:「由於這次是總統大選,兩組總統副總統候選人,總是有一組當選一組落選,雙方在心理上也都很難接受敗選的結果。於是總統副總統候選人必須要強忍悲痛,展現開闊寬厚的民主風度,在第一時間內,向勝選一方公開表達誠摰的祝賀。這個動作對敗選者極不容易,但是非常重要,也是絕對必須的。這不僅展現個人在民主政治中必須具備的的民主風度,不僅有很重要的象徵意義,更為重要的是,這個動作對雙方支持的民眾有極為關鍵的示範作用,也使得敗選一方的選民能夠比較平和地接受選舉的結果。」並且也具體請求「雙方領導階層除了必須無條件接受選舉結果外,更應事先籌謀規劃安撫己方群眾情緒的有效策略和辦法。我們相信,雙方領導階層已經妥善地規劃好了因應措施。萬一沒有規劃,或在臨時發現準備得不夠,也應在今天選舉開始之後,立即加以準備,至少有效向各級競選幹部指示以理性平和方式面對選情處理選舉爭議的最高原則」。 泛綠相忍為國 值得肯定 事實證明,這是狗吠火車,沒人理會。難道是我說錯了?我想不是。而是連宋本身很欠缺真正的民主素養,無法理性地接受和處理敗選的結果。其實,對選舉有疑義也不敢在選舉當天訴諸民眾。不應該先指控,再去找證據。即使要提出選舉無效之訴,也應該在選後先收集確切證據,再提出法律控告。 相對的,陳水扁在選舉當天,在確定勝選後,仍然小心翼翼低調地處理選後狀況。在連宋發動抗爭後,也一再容讓,溫和以對。直到三二七國親巨型活動結束後,回應連宋國親的訴求。大體上,總統及泛綠支持者相忍為國,低調理性溫和的處理方式是值得肯定的。但是,阿扁在三二七總統府記者會上的談話,還是有不必要的霸氣,還是欠缺一個民主政治領袖應有的風範。 不論是反駁作票、自導自演苦肉計,還是應允驗票或請李昌鈺、石台平參與專案小組,乃至勸離總統府前廣場聚集民眾,說理清楚明確,抗言也義正詞嚴。但是語氣讓人覺得太過好辯,也太兇霸了些。做為一國的最高領袖,很不洽當,這樣兇會引起不必要的反彈。有時講話的神情和語調好像四年前的朱鎔基。據報載,有些民眾原本已經離開總統府前廣場,聽到總統的說法,很生氣,又回去廣場。 扁談話 欠缺領袖風範 例如,總統對連宋槍擊自導自演說,認為遭到極大的人格汙辱,憤憤難平。說著說著好像動氣了,說什麼「難道要他們死才是真的?要我們肚破腸流才是真的嗎?」最後更以嚴厲的口氣說「請連宋閉嘴,請所有說出槍擊事件可以自導自演的人,通通閉嘴」。這種咄咄逼人的姿態很容易引起反彈,即使前面說的都對,反對者聽了這兩句話,或是整段話的語氣就會很不爽。假如總統沒有火氣地說,不是要連宋閉嘴,而是請連先生宋先生將心比心不要再說了,甚至應該構思更溫和的語言來表達。對阿扁來說,除了義正之外,最重要的是「和」詞,而不是「嚴」詞。 總統的任何言詞,尤其是在有政治衝突時,都有關鍵性的影響。民主政治領袖應該要堅定但也要溫和,不該讓人有好鬥好辯乃至得理不饒人的感受。總統似乎應該自己仔細看看自己的演講錄影,好好檢討改進,也可以請相關專家來有效改善自己的公開演講的根本心緒和言語技巧,最好重要演講還是要有講稿,也要避免脫稿隨興說話。總之,應該要有民主政治領袖的風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