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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總統候選人不要再罵人

        非常報導光碟事件,親民黨反應非常激烈,不但要告製作單位,也要告民進黨。馬英九對民進黨的政治廣告也認為有不當影射,也要控告民進黨。民進黨立委張清芳胡亂指稱楊雲黛為宋楚瑜的小老婆,也是民進黨的立委江昭儀曾指稱中共派人遊說星雲支持連宋,星雲加以回絕,江昭儀還盛讚星雲為「愛國僧人」。日前江昭儀又說中國要台商暗助連宋,並以查稅為手段。張清芳提不出任何證據,而江昭儀雖播放電話錄音,卻也沒有明確的證據。非常報導批宋大體上都是被重複敘述媒體已有的報導,說是毀謗,甚至訴諸於法,再看看親民黨人包括宋楚瑜在內罵人的架勢和內容,恐怕是反應過度了。張清芳和江昭儀兩個民進黨立委本來就喜歡亂放消息,身為「立法」委員,如此近乎不法而愚蠢的行徑實在很不入流,也造成對自己陣營很大的困擾,甚至陷已方總統候選人於不利。

像張江這樣的政治小丑雖然是問題,但終歸是小問題,因為這兩人本人信譽就有問題。倒是在競選過程中,雙方相互抹黑的負面競選策略,一直是民主政治之癌。近來總統大選的氣氛愈來愈強,雙方陣營彼此攻訐的情事也愈來愈多。

        上次總統大選扁連宋敖四方大戰,主要就是進行抹黑比賽。各自的政治主張其實都可模糊。尤其到了最後階段,連宋衝突嚴重,言語上的攻擊幾乎沒有一天稍懈。例如,二○○○年三月九日的一則新聞報導稱「公元兩千年總統選戰進入最後決戰關頭,國民黨候選人連戰一改溫和形象,昨天以嚴厲火辣語氣痛批宋楚瑜「一肚子狼心狗肺」。雖然中國時報的報導稱連戰罵陳水扁一肚子狼心狗肺,但是大家都認定連戰是在罵宋楚瑜。當時宋陣營就有反應乃至反擊,陳萬水說曾有別的候選人罵宋楚瑜「狼心狗肺」,她說還好宋楚瑜還有心有肺,有的候選人連心連肺都沒了。連戰口出惡言罵宋楚瑜狼心狗肺的事當時還引發民進黨主席林義雄發表公開信勸導連戰。

        回顧上次總統大選連宋之間相罵的狀況,讓人對於這一次總統大選的競選狀況也難以樂觀。當年連宋結仇極深,是生死鬥,只是讓陳水扁漁翁得利。連宋後悔不已,同時也痛恨陳水扁和民進黨,這是移置挫折引發的憤怒。為了奪回政權,連宋不惜彼此委屈求全,要聯手拉下陳水扁,其中恨意之深恐怕比當年連宋之間的情況嚴重許多。很可能雙方都擺脫不了負面競選的誘惑,彼此辱罵似乎是在以避免的。

        在這樣惡質的競選文化中,其實媒體不只在推波助瀾,甚至本身也是主角之一。由於本身立場的關係,同一條新聞的報導,各報下的標題很不一樣,甚至完全相反,以下便是一個隨手抓來的例子:

--美國務院官員:扁純過境 談不上突破

--美國 仍關切我公投、制憲,國務院指扁過境,未偏離美國過去的做法,也未發現具爭議的部分

--美:扁過境無礙美中關係,駁斥中國指控,國務院強調基於便利、舒適考量同意過境,符合慣例

  大部分讀者應該很容易辨別這三則新聞是那一家報紙的,或許要辨別第一和第二則會比較困難。就陳水扁總統這次出訪,中時算是最不友善的,這樣的暗示可能有助於讀者去辨識第一和第二個標題之間的差異。若把第二個報紙的新聞主標題「美國仍關心我公投、制憲」拿掉,就和第三則類似,有意思的就是第二個報社就一定要加這個主標題。也許這個例子還不是最嚴重的,有許多時候同一條消息,各報依自己立場下的標題可以會是完全相反的。報紙在批判競選各方抹黑時,其實報紙本身就是抹黑過程中的要角,甚至報紙本身隨時都在抹黑,是選舉文化敗壞的最大助力乃至主力之一。

        對總統大選競選文化惡質化,要負最大責任的應該是總統副總統候選人。在這裡,施明德先生日前在一篇專欄中而特別強調的一段話,應該是值得扁連宋李深自省思的,他說「台灣政界領袖們已忘記了如何『欣賞別人的優點或成就,只會揭露他人的瘡疤或弱點』。同時,也只會誇大自己的成就,卻從不反省自己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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