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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哈利波特談起—巫術與非理性信仰的流行

        日前報載幾則有關宗教和巫術的新聞,合在一起來探究,我們會發現,雖然進入了廿一世紀,人類的心靈還是要借助宗教,甚至依靠巫術來尋求安寧或解脫,更多的是利用巫術來為自己解決實際生活中面臨的問題。有不少人似乎已經不太信任理性,而對神祕而無法證實的非理性信仰和做法卻趨之若鶩。人類經歷了三個世紀理性化過程,卻仍然不能擺脫傳統的巫術性的非理性文化。這種情形在國內發生,在國際上也有很多類似的狀況,有時國外的異教和巫術還是國內某些新的巫術或宗教現象的來源。整體而言,有相當數量的人依賴或借重新的或舊的巫術和宗教是很值得探究的現象。

 

        隨著哈利波特第五集的出版,這部全球暢銷書及相關的問題也都成為媒體的焦點。在英國,一方面哈利波特和作者羅琳又成為熱門話題,但在另一方面也有一些宗教領袖對這個流行及其他異教流行的現象表示憂心。有宗教界領袖甚至表示異教信仰「把邪惡呈現得彷彿只是幻想和虛構的事物。」而哈利波特的暢銷加強了這個趨勢,甚至有人認為哈利波特促成了世界上成長最快速的信仰。

        據報載,台北地檢署已發布對韓國攝理教主鄭明析的通緝令。檢方認定多名女信徒指控鄭明析的內容具體。同時,檢方日前透過管道向韓國查證,發現鄭明析在韓國也因涉嫌性侵害女信徒被通緝。

        還有一則新聞報導一位    五十多歲的婦人,自稱奉上帝旨意,竟安排女兒與人為「永恆夫妻」,並幫助圓房。法院認定這個婦人在事發當時,處於心神喪失狀態,依法不罰,廿日判她無罪,但須進入適當處所強制監護三年。

        這三則新聞都在同一天出現,雖然是在不同的報紙上,但是深究起來,也不是偶然,推敲各自的內容和情節,又都有若干相通之處,也顯現了共同的社會病症。

        首先,我們可以看到這三個事件或現象都有濃厚的巫術特性。一般而論,巫術指的是利用操弄超自然力量的手段來解決問題或滿足具體的需求。巫術和宗教是很不一樣的,大多數宗教都有著更深一層的關懷,雖然有些宗教也會施行一些巫術,但大都不是宗教最核心的特質。世界上最主要的幾個宗教不能說完全不施行巫術,但多不是各宗教最重要最精華的所在。唯獨台灣的民間信仰,是巫術性很強的宗教。

        哈利波特,以及它所帶來的風潮,實際上主要的還是反映了英國乃至全世界古老的巫術信仰,更由於在全球暢銷,又帶動了新一波的信仰。這種信仰的再流行,威脅到若干宗教,引發了爭議。但是它究竟只是一部暢銷的「童書」,不是一個正式的宗教。然而就社會文化發展的角度來看,哈利波特不是唯一的新流行的巫術文化。星座的大肆流行,以天際無窮星球的相對位置來確認命運,甚至有趨吉避凶的招數,實是不折不扣的巫術。再加上其他巫術的再興,人類社會明顯地增加了非理性文化的空間。攝理教教主究竟有無涉及非法,在台灣和韓國還沒有正式由法院判決。不過,他被指稱性侵害,在本質上也還是巫術。因為,據說年輕女性教徒能夠與教主親近,是神的旨意,更是無上光榮的事情,不是任何女教友都可以得到的恩寵。不過,此事是否屬實,還有爭議。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觀察,則至少揭發者是以「巫術」性理由來指控的。至於婦人迷信宗教,竟幫助他人依神意姦淫自己的女兒,雖說法院認定是心神喪失,但在基本信念上也還是一種巫術性的信仰。

        在傳統社會裡,宗教和巫術有比較密切的結合,但是在理性化過程中,宗教的巫術成分就愈來愈少,有時可能只賸神話和若干儀式。但是傳統異教的復興、新興宗教的出現,多和巫術有密切的關聯,而巫術本身,包括各社會的巫師、算命者及其他術數的施行者,也有愈來愈流行的趨勢。以西方星座和東方命理而言,也是方興未艾,而這些古老的巫術,本身也因應人們實際的需求,改頭換面,多以新的形式出現,或者結合古老和最新的流行,如在資訊網際網路設置星座或算命網站。巫術大都是非理信的,但是仍然有許多人相信。除了有人受不了理性化以外,大約還是在於人們看起來很有知識,實際上大多相當無知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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