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煞氏侵襲下,行政與醫療組織的防線出現漏洞,造成嚴重危機。如果再進一步觀察和分析,我們會發現許多不當的或爭議的行為是組織防線幾乎全面崩潰的主要原因。政府決策階層的錯誤行為、官員失職無能、醫院隱慝病情、立法委員乘機謀利、立委進行政治惡鬥、醫護人員疏於防範以及拒絕執行醫療、媒體工作人員渲染誇大乃至扭曲報導、隔離者違反規定、以及一般民眾違規成習且歧視病患及被隔離者。再推敲這種種不當或爭議行為的共同因素,可能乃在於「任事馬虎不確實」,「維護自利不遺餘力」。 關於政府決策階層的錯誤行為,從衛生署長涂醒哲疾管局長陳再晉辭職到台北市衛生局長正在面臨去職的強大壓力,不難看出確實在許多重大的決策及執行上有嚴重失誤的行為。官員失職無能和醫院管理當局隱慝病情都由政府有關機構進行調查研議懲處中。以下我們特別就立委、醫護人員、媒體工作人員、和一般民眾不當及爭議行為提出來討論。 在抗疫行動中,立委們最引人注目的行為有兩種,這兩種行為對整體的抗疫工作很難有實質的幫助,反倒有妨礙抗疫的可能。其中最嚴重的是有些立委在全國抗疫過程中竟然乘機推銷產品,謀取不當利益。最近最為媒體所矚目的乃是有立委或其助理涉及藉銷售口罩謀取暴利。各種報導顯示有三個立委或其助理涉案。其實,許多立委都兼營利事業重要職務,如董事長之類的。在疫情開始發燒時,就有身兼藥廠老闆的國民黨立委李和順毫無顧忌在立法院推銷人參,竟然還有多位立委上台捧場。台灣日光燈公司的董事長民進黨立委蔡啟芳大力推廣自家工廠生產的奈米「光觸媒燈管」,並宣稱可以抑制飛沫傳染。類似這樣立委藉煞氏疫情發國難財的情況可能遠比媒體報導的嚴重,同時也很難為治安單位查得水落石出。更嚴重的是這些立委推銷的產品對紓解疫情大多無效。立委非理性而只在不當謀取利益的作為,正如煞氏一般,無孔不入地侵害國家社會。 其次,就是盯著一些次要問題,製造輿論,在疫情中瞎攪和。口罩問題成為過去兩週疫情最嚴重時的重要議題,其實這是一個假的議題,所謂一罩難求問題和實際抗疫的效果無關。雖然有關機關必須去查辦衛生署在支援各醫院口罩和隔離裡的行動中的問題,但是疫情惡化並不是缺乏口罩和隔離衣的關係。幾乎所有感染煞氏嚴重的醫院,在感染當時並沒有短缺口罩或隔離衣的問題,而是低估煞氏入侵的可能性,而未採取有效隔離措施。甚至在口罩和隔離衣後來有短缺的時候,也沒有造成新的感染。就以和平醫院為例,在封院後,並沒有新的醫院內感染問題,也並不是缺了口罩所造成新的疫情。於是大肆炒作口罩以及隔離衣的問題,顯然是少數立委在大力設定議題,而報紙和電視也不假思索協同炒作。立委最近又以第一家庭成員為撻伐對象,極盡汙辱謾罵之能事,除了突顯政治鬥爭之惡習外,對疫情之防制完全沒有幫助。 醫護人員在煞氏疫情擴大中,專業能力和倫理遭到空前未有的嚴厲挑戰。在實際抗疫防疫的行為上,由於專業能力和倫理的問題,似乎有嚴重的缺失。在香港醫護人員就遭受到煞氏極為嚴重的威脅和傷害。然而,台灣的醫護人員卻未因此而提高警覺,幾乎重蹈香港的覆轍,甚至造成全國疫情突然劇烈惡化。也許醫院組織管理是造成醫院內感染而嚴重威脅到醫護人員的主因,但是醫護人員本身任事馬虎不確實應是煞氏有可乘之機的主要原因。 不過醫護人員最大的爭議行為乃至於拒絕執行醫療行為。先是有和平醫院醫護人員拒絕返回醫院,後來又有澎湖許多診所停止醫療工作,最後又有高雄長庚醫護人員大量辭職。這種拒斥進行醫療工作的行為,逼得澎湖縣長和行政院高層以吊銷醫師執照來因應。醫護人員確實在煞氏疫情中首當其衝,站在第一線面臨極大的生命威脅。但是也只有醫護人員才能守在第一線,解除病毒對人們的侵襲。面對這種新而難纏的病毒,醫護人員的專業能力在初期有所不足,可是根據各國的經驗以及台灣本身的醫療水準,醫護人員也已經能夠有效處理疫情。至於聲稱醫院本身各種設備,不足以保障醫護人員的安全,在短期的口罩和隔離衣短缺狀況改善後,大約也不應該是問題。根據報導,香港醫護人員至今並無辭職逃避的情事發生。部分醫護人員維護自利的做法顯然是不當的。 和平醫院因為是市立醫院,若要離職就會喪失年資,而長庚醫院是大型財團醫院,離職人數就很多。這當然也牽涉到私人財團醫院長期以營利為目的,不能普遍保障醫護人員權益的嚴重缺失。國內媒體本來就很不健全也不健康,近年來已經成為社會嚴重的公害。社會各界大聲疾呼要求改進,但媒體掌權者毫無改革誠意,依舊壟斷消息內容與通路。在煞氏疫情報導上,極盡渲染、誇張和扭曲之能事,加增社會大眾的恐慌。雖然我們也應該肯定各媒體報導疫情及防疫狀況對大眾積極的因應有很大的幫助,但是漫無節制乃至扭曲的報導對防疫工作毫無幫助,甚至是阻礙。媒體不斷的錯誤而扭曲的報導,以及大力設定虛假的議題,也造成各級政府防疫工作的嚴重困擾。 面對無形而又具體的煞氏威脅,民眾長期不守法、鑽漏洞乃至做事不確實的慣行,使得疫情惡化乃至難以掌握。雖然絕大部分的民眾都沒有這類的惡習,但是有這種不良慣行的民眾為數也不是太少。雖說到目前為止,煞氏病例有九成以上都是在醫院感染到的,但是還是有非醫院感染的案例發生。相對於醫院感染,比例雖然低許多,但是少數沒有接觸史的病例造成防疫的死角,也一直是社區感染疑慮深沈的原因。衛生署宣布要藥房禁售退燒藥品,居然就有民眾去搶購某類成藥。有人建議十天淨空,或是十天全民量體溫,或許絕大部分民眾會切實遵行,但就會有少部分做不確實,甚至猛鑽漏洞,很可能防疫網總是補不起來。就好像總還是有人酒醉駕駛,紅線停車,讓交通秩序總是建立不起來一樣。 在自私自利只求保全自己性命的前提下,不少人對不幸罹患煞氏者,或是隔離者,採取極端歧視的做法。甚至有些地區的民眾阻擋醫療廢棄物的焚化,更有民眾竭力反對煞氏專屬病院的設置。這其實是十幾二十年來許多地方非理性抗爭事件所釀成的不良習慣。究其根本,實際上大多只是維護自利不遺餘力的表現。不過,這次由於疫情嚴重,煞氏神出鬼沒,全民草木皆兵,政府採取比較強硬的態度來應付這類群眾事件,集體抗爭情事比較不嚴重。不過對病患和被隔離者的歧視可能還是造成不少傷害,還有待社會來大力撫平。 在突如其來的煞氏疫情衝擊下,許多不當乃至偏差行為被激發了出來,這主要還是長期釀成的「任事馬虎不確實」,「維護自利不遺餘力」的心態與慣行所造成。疫情可能趨緩,但是這些不當的行為可能還會延續下去。在經過這次慘痛的教訓後,我們也應該積極矯正這類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