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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政者的威權性格

  一位俄國主編到我研究室來訪談有關台灣社會和政治狀況,在前一天,陳水扁總統特別接見他並接受訪談。當我提到民進黨政府高層及政策決定過程仍然是很威權時,這位主編馬上接過去說他有同感,特別是拜見陳水扁總統時,這種感覺特別地深。他說到總統府等待總統接見前,有八、九個官員陪著坐在那裡,大家都靜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態度非常恭謹,讓他感覺好像在傳統宮廷裡,氣氛頗為威權。這位主編這樣敘述要強調的是他感受到的明顯的威權性格。

  一個民主國家的總統雖然是法定的乃至是經由選舉而由選民所授予國家最高權位,有相當高的權威性,但是民主國家的總統不應該是威權性的。權威是法定的,是制度性的,是為推動政府施政的,威權則是一種行事獨斷不尊重民主原則的政治個性和作為。陳水扁總統和民進黨政府高層首長,特別是行政院長及部會首長,大體上到目前為止的表現,多是威權性的,尤其是在決策過程中,威權性格表露無遺。

  阿扁就任總統以來已有多次的具體表現是很威權的。不只在重大引起爭議的政治事件有這樣的特性,在許多政策上的決定過程也相當威權。遠的來說,剛就任那一年,不論是處理行政院長唐飛辭職事、核四復工、任命賴國洲出任台視董事長,甚至後來接任黨主席等等大大小小的決策都充滿了威權的政治性格。

  連任總統後陳水扁依舊有很強的威權性格,例如諸多人事任命,不只是部會首長,甚至於許多外圍組織機構,總統都很有定見,常常在政治利益考量上做了決定,就堅持到底,不接受任何勸言。決定不再兼任黨主席,要蘇貞昌選黨主席,也都不是依制度,遵行民主精神的威權性格的表現。

  就重大事務而言,決策也有很濃重的威權性格。早期游內閣時代,農漁會信用部改革案,總統一夕之間就把行政院的決策否絕掉。最近海棠颱風過境在麻豆地區造成嚴重水災,陳水扁上第一線講重話,直接駁斥行政院長,下達命令。對民進黨主委安排訪問中國事,陳水扁覺得是多餘而不必要的,所有原安排要訪問中國的民進黨立委都遵崇層峰禁足令,除了李文忠,都乖乖聽話,甚至其他立委還批判地李文忠,這正是威權政治性枯等充分表現。不只是在上位者威權行事,更有順從威權者來訓斥不遵守上位者威權決策者。

  行政院長謝長廷的政治性格,表面上看起來比較圓融、妥協,但本質上還是威權性格成分很重。決策都充滿威權性格,率多由上而下做成決定。對大學調升學費事,只依政治利益考量,逕行修改教育部決定。對衛星電視台換照事也放話稱不會全部通過,新聞局則表示審議委員都聽到院長說的話了,使得審議委員會運作的獨立性和自主性受到很大的傷害。謝長廷自己很喜歡搞彩券,好多年前在高雄市長任內就爭取高雄銀行發行公益彩券,雖然失敗了,最近又公開表態支持發行運動彩券。這也是院長個人的決策。海棠颱風南部大淹水,行政院一再要求八百億預算治洪,要求立法院加開臨時會,向立委簡報時,計畫畫只有一千多字。這都是先行決定而無規劃的政策模式,也是威權決策模式的典型。

  何以標榜民主進步的民進黨執政,在行事和決策上充滿威權性格?主要原因之一就是領導者本身有很強的威權性格,也許是自成長時期甚至到參政時期,這些人都深受國民黨威權教育影響,及至謀得政府大位,不自覺地表現出很濃重的威權性格。另外一個主要原因是政府決策體系及過程在國民黨時代就是很威權的,民進黨執政也依循舊慣,無力改弦易轍。甚至由於執政能力不足,更容易當政者以威權行事和決策來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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