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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飾歷史真相、違背公義、和蹂躪人性尊嚴的二二八條例

  在有碑無文的紀念碑落成時,總統發表了修辭華麗的道歉談話後,二二八事件的善後勉強有了一個開始,但國民黨立委霸道地竄改並通過二二八處理及補償條例,將有點好轉的氣氛破壞無遺。若仔細再推敲總統的談話與國民黨立委的表現,兩者之間似乎也不盡然有太大的矛盾。總統在談話中對處理的方式,在華麗的修辭下其實並不實在。他真正承諾的只是道歉和紀念日的訂定,對賠償金額也沒有什麼特定的意見。因此,國民黨立委好像也沒有太偏離總統的立場,倒是民進黨立委和若干領導人士,以及受難者家屬對總統開口道歉,做了不當的肯定甚至讚揚,實在是太老實,多少形成一些不利影響,而狂飆式的議場內抗爭,更成了國民黨最佳的助力,促成了這個不講公義的條例的通過。

  在今年二二八紀念音樂會上,原住民那魯灣合唱團獻唱的第一首歌裡,有三句歌詞我覺得可以代表處理二二八事件的核心,到今天還沒有看到歷史的真相、還我們真正的公義、還我們人性的尊嚴。歷史的真相、真正的公義和人性的尊嚴,不只是受難者家屬真切追求的,也是臺灣朝野各界應該致力達成以治療這嚴重的歷史傷痕。身為釀成大錯主事者的國民黨更應以贖罪的心來彌補,來向臺灣人民認錯賠罪,務必促成歷史真相的發掘、真正公義與人性尊嚴的維護。

  然而在二二八事件處理的立法過程裡,國民黨所表現的是不敢面對歷史,甚至有意隱藏或掩蓋歷史。這是國民黨最大的錯誤,犯這個錯的不只是國民黨立委,也包括了國民黨高層官員和該黨主席。在基本心態上,這些在高位的執政或掌權者,迫不及待地希望二二八事件儘速為大家所遺忘。即使比較有內容的做法,也多少有應付的意思,而且是因為不應付不行的緣故。在這種不願意認錯而又毫無哀戚心緒的因應中,追究歷史真相就顯得極不重要。在條例名稱上,以補償代替賠償,就是這種不認錯而有意扭曲歷史的惡劣手段的具體表現。對歷史真相的追究,條例中雖指出適用刑法以處罰拒絕提供資料的政府機關或民間團體,但是當人們並不知道有什麼資料和檔案時,人民又無調查的權力,這種條文形同虛設,顯然對真相的澄清難有什麼積極的作用。

  對於真正公義的追求和維護,這個為國民黨所竄改的條例,做得也還不夠。例如,國家元首已經道歉過了,可是立法院還是把道歉字眼從條文中刪除,更改成「發表重要談話」。這不僅使得總統道歉的誠意被打了嚴重的折扣,這樣的小動作又顯示國民黨奸滑不夠仁厚的性格。因為發表重要談話,其實不只將認錯的姿態改成威權的訓示。另外,將賠償改為補償,其澆薄和壓抑受難者家屬的心態也昭然若揭,非常背離了公義。

  補償金額最後以六百萬元拍定,是一種對家屬人格尊嚴的嚴重汙辱。不僅是在三黨長久磋商方面,八百萬元已經是勉強可達成協議的數字,如今仍以國民黨原案,也是最小數目通過,如此貶抑家屬尊嚴的行徑至為不當。國民黨立委和國民黨高官實在也不是為人民在省錢,反倒是藉對「價格」的壓低來抑損受難者及其家屬的人格和人性的尊嚴。

  這個條例的訂定,在最後,大家期望在總統正式道歉後會訂定得理想些,對二二八引發的歷史傷痛得以獲得實質的治療。雖然,有些條文,不能說沒有積極的意義,但是,在基本精神上確實還欠缺誠意與智慧。例如以大赦特赦來平反,就還是在於先認定有罪而由在上位者,即總統來赦免其罪,對眾多本來無罪甚至是冤死的受難者實在是再一次的汙辱。個人認為政府實在應該以個別書面道歉來平反。最嚴重的是國民黨立委最後竄改原意而做出種種不光明磊落,不符合公義不尊重人性尊嚴的小動作,使得憑空失去了一個療治傷痛的良機。

  在二二八前一天,民進黨的邱義仁先生,表示本省族群要讓步,不要再力爭公道,以減輕省族群的壓力。這真是值得肯定的政治家風範。然而,在國民黨如此惡意對應的狀況下,在外省族群和執政掌權者依舊拒絕了解二二八,真正關懷二二八,只想儘速脫離尷尬情景時,要片面善意的讓步恐怕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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