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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政策辯論層次,請大老勿即興亂政

幾年前一位政治大老在國民黨中常會大談蘇俄在中國,當時就成了政治笑話,在蘇聯解體後來看更覺其荒唐。現在還有大老不時在中常會發表即興式看法,擾亂了政府的政策。政治人物,尤其是已退離第一線的大老,若不知進退,恐怕只會造成對政治社會發展的傷害。退休的元老政治家,當然還是可以憑其智慧與影響從事對國家社會乃至世界有益的工作。例如德國的史密特、美國的福特和卡特、法國的季斯卡、和美國的佘契爾、甚至蘇聯的戈巴契夫現在都還活躍在非政府部門乃至非政治事業。他們並不再干預實際的政策和行政的運作。由於國內黨政制度和習慣設計的錯誤,使得不少退休的高階人士不時藉執政黨中常委的身份在中常會隨意發抒感言,影響政府的決策和運作。國之大老在傳統的社會裡可能還是個寶,但在現代民主社會裡,若不能跟上時代,大概就只能是政治發展上的負數。

當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大學生表示對國父思想課程的不滿時,國民黨「首席」中常委,也是總統府資政的謝東閔先生卻在中常會嚴詞批評教育部的改進政策,使得沒有中常委身份的教育部長倍感尷尬。看看謝中常委的發言內容,卻發現是一種即興,而未經深思,甚至是不假思索的意識形態的表達。他在聽了徐立德觀察美國民主黨大會的報告後,認為美國民主黨聲勢大漲是因為內部團結的關係。因此,他就強調黨內團結的重要,進而指出國父思想和三民主義是全國上下都應努力的方向和目標。這樣的談話,既和徐立德的三點觀察感想無關,也無法看成是徐氏報告的進一步申論。只好像是民國四、五十年代口號式的政治宣示。

從美國民主黨員大會的成功自由聯想到國父思想和三民主義,其間邏輯推演的跳躍,實在不能顯露一點點元老政治的智慧。衡諸當前國內民主政治發展的實際情勢,謝中常委即興的談話也脫節得厲害。就國民黨內部的狀況來說,當務之急是如何建立黨內的民主,或至少是如何能設計並執行一套黨員都認可的競爭規則,如何形成進步而有利該黨繼續執政的公共政策。絕對不是去加強黨員對國父思想的認知和對三民主義的忠誠,就可以幫助國民黨穩住政權的。換言之,謝中常委表面上看來是義正詞嚴,好像講的是大義,實際上卻是言不及義。對黨的發展、對國家社會的進步都不只沒有什麼好處,甚至有傷害。

在真正進步的民主國家當中,沒有一個是靠什麼教條式的主義成功的。而常常在同一個社會裡卻有各種主義的思想在影響政策,但這是各種主張的人透過民主的程序來互動,來形成決策。在整個政策制定的過程中,除了思想立場的折衝外,更重要的還是在於客觀積極的評估和研究。政府一方面投資基礎的學術和應用性政策研究,另一方面也再經由行政系統吸納這些研究後,進行仔細規劃和設計,以形成可執行的政策。在這樣的過程裡,研究者和政府官員可以有充分的創造和想像空間,最好能有好的可行的創見產生。但是,這其中絕對不應該有即興的隨意的主張,而影響到實際政策的制定和施行。因此,謝中常委即興式而又極不妥當的政治意見恐怕會對政府的政策形成不良的影響。前一陣子,謝資政主張在國家公園裡建造石雕公園,也是犯了同樣的錯誤,結果讓政府部門很為難,又因民間的反對而讓自己心裡鬱悶不樂。最後,我們要指出元老政治家也可以對政治做出積極的貢獻,但必須提升政策辯論的層次,而不應即興隨意發表未經深思的政治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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