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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肅貪決心可有效改善教育風氣?

教育部決心整頓各級校長貪瀆的風氣,在媒體上普獲掌聲。我們也很樂意見到教育界清純面貌的顯現。但是由於這個問題的惡質性和根深蒂固,教育部若不能有實質性的突破作法,我們懷疑會對教育風氣的改善有什麼效果。

這項整頓教育風氣的工作將極為艱鉅。就在毛高文部長要求省市教育主管機關嚴查弊端之際,大多數縣級教育主管卻都聲稱沒有這類貪瀆的事。或稱不可能發生,如彰化縣,或稱並沒有發生過,如宜蘭縣,或稱早已三令五申,如高雄市,甚至雖坦承有傳聞,但並不嚴重,如桃園縣。同時又有些校長對毛部長的作法很不以為然。有多位校長日前表示,毛部長在沒有具體事證的狀況下,就公開指責部分校長收紅包,將使民眾對校長投以異樣的眼光,對他們是一大傷害,令他們寒心。曾在教育部門工作的南投縣長也表示教育部不能聽傳言就武斷地說教育風氣敗壞,要加強整頓,應該講證據。

在客觀的認定上,究竟教育風氣如何,尤其是校長的操守有沒有問題,似乎很有爭議。在民間,關於這方面的傳聞,其實由來已久,許多民眾對教育風氣的敗壞都有強烈的感受。甚至對於學校工程、課本教具採購、福利社經營、課業輔導乃至教師聘用調任方面等等具體的弊端,民間都有強而普遍的疑慮。然而,在校內外諸多機構的監督下,卻始終沒有掌握住什麼確實的證據。在這樣的情勢下,教育部有沒有能力有實質的突破,真正揪出杏壇敗類,清除教育界的惡習,盡釋民眾疑慮,實在不是容易的事。

關於校長和相關人員的貪瀆現象,與學校制度和教育精神都有密切的關係。在學校制度上,學校是一個在空間上獨立的機構,校長是一校之主,校內雖有一些單位,如主計、會計和其他人員理論上有監督的作用,而全校的老師甚至學生和家長都可能有一點力量,而校外的教育行政系統也有監督的辦法。然而,不肖的校長卻也有他的神通,擺平這一切。就以工程來說,校長要拿紅包、商人願意給,就可以做得天衣無縫,各種監督的機制會完全失效。同時,不肖的校長往往會在校內在人事上進行正式和非正式的安排,建築起嚴密的保護網,甚至結合成一個共犯結構。

在教育精神上,各級學校普遍都仍然是以威權主義為基調,非常欠缺民主的精神。這不僅表現在校長的威權性格上,同時也在學校教育的內容和精神面貌上顯露出來。這種情況雖然和學校制度有關,例如在制度上校長就是一校之主,但是更重要的根源還是在於政府在各級教育政策上的設計,就是強調威權而忽略民主。長期以來,在教育部頒訂的各級學校的教育目標,就一直未將民主教育納入。在這樣的政策下,校園內就無民主精神可言。校長乃至老師的威權性格就更容易被加強。在利益的誘惑下,校長或部分老師就會為所欲為。

毛部長表示了解決問題的決心,甚至對教育行政人員說:﹁我既已把問題挑出來了,你就非做不可﹂。然而,教育當局若不能在學校制度和教育精神上有所改進和突破,這個肅貪的政策和行動恐怕不會有什麼實際效果。受命主持專案小組的教育部政務次長的談話,就充分顯現了教育部尚無有效對策的窘態。他只說:﹁教育人員要發揮專業良知﹂,人人都這樣想,敗壞的教育風氣就可以獲得改善。這不僅是唯心論,更是於事無補的廢話。在短期內,如果教育部沒有辦法揪出拿紅包的校長,又不能著手更澈底的改革,毛部長大約也只是做了一場秀而已,這是我們極不願意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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